“世界文学史与比较文学史:重建与新构”小组讨论侧记

  2008年10月12日,中国比较文学学会第九届年会暨国际学术讨论会开幕,在当日下午,一场名为“世界文学史与比较文学史:重建与新构”的小组讨论就在西郊宾馆的八、九会议室展开。在主席汪介之、杨乃乔的带领下,小组连续两天进行了热烈的讨论,畅所欲言,座无虚席。
  首先,杨乃乔教授发表了题为《路径与窗口——论刘若愚及在美国学界崛起的华裔比较诗学研究族群》的讲话。在其中,他对以刘若愚为代表的华裔比较诗学研究族群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认为他们所从事的比较诗学研究是在一种颇具相当难度的汉英诗学理论话语的转换中,使中国诗学思想及中国诗学研究走向国际学术界的。以刘若愚的研究为例,就是将艾布拉姆斯的《镜与灯》进行重新组装,从而将中国古代的文学批评带入西方,使双方产生更多的交际。同时,杨乃乔教授认为刘若愚等人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也改变了存在的西方的语言暴力性的问题。正如评议人张铁夫老师所说,杨乃乔教授的发言,在涉及到一个少人研究的问题的同时,也涉及到一个国际转换的问题。
  南开大学的教授王宏印老师的讲话内容丰富,博大精深。在《民族文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比较文学在翻译文学多维视野中的影象》的讲话中,从翻译文学出发,对民族文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的关系作出了阐释,同时对翻译文学的界定提出了想法。发言联系比较文学与民族文学、翻译学(译介学)、世界文学的关系,从多学科交叉观照的视野中重新认识比较文学的盟友和本职,从而为比较文学提供新的学科建设思路。从翻译学的宏观视野的角度,重新审视比较文学与其一系列相关学科的关系,以便建立比较的学科交织网络,为进一步从中确定比较文学的地位提供参照思路。
  山东师范大学教授鹿国治老师的发言具有启发性,在《网络间性的现实性与世界文学的可能性》的发言中,涉及到当下有显而易见的影响又研究较少的网络影响。鹿国治老师提出网络对社会文化生活的全方位渗透,也决定了人文社会科学的几乎所有学科都会不同程度地卷入这一话题。网络的普及将有力推进文学翻译的发展,拓宽翻译文学的空间,世界性的文学语境也将可能真正形成。同时,比较文学的语境也已经形成,并在网络间性中得以发现生长点。
  广西师范学院教授吴锡民在读渡边洋的《比较文学研究导论》之后,提出了自己的几点看法。首先是针对当下流行的“代表说”,建议在评判时要考虑参考系,不可盲目定论。第二,关于比较文化。就渡边洋的相关分析以及学界已有的成果来说,比较文化作为一门学科尚不成熟,最多算是一种学术愿景,其文学性务必坚守。最终要回归到文学的本位。第三,关于理论与实践。理论研究应贴近现实,同时应该更加的具体化。
  来自台湾的简瑛瑛教授从世界到跨国比较研究的角度对女性文学和女性主义进行了梳理和研究。在其对女性主义的整合中发现女性主义与比较文学的息息相关之处。在简瑛瑛教授对女性主义发展的梳理中,使我们看到女性文学与女性主义的发展息息相关,二者都开始强调与族群和年纪相联系;同时女性文学已经从以文学为中心扩展到以文化为中心,采用非书写,如纪录片、摄影等方式进行记录。简瑛瑛教授提出的结论为比较文学的研究打开了一个更广泛的天地,同时,其发言中对女性主义发展的梳理,对听会的学生们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如果说简瑛瑛教授通过对女性主义发展的史的研究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全新的天地,那么随后发言的冯品佳教授就是从严歌苓的《人寰》这一点出发,把华裔美国飘泊离散中的伤痕文学带入我们的视线。和杨乃乔教授一样,冯品佳教授也提到了华裔身份的作者在创作中用中文挑战英文的局面;同时,针对《人寰》中很多处理方法,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值得一提的是,冯教授的发言最后引发了与会代表们热烈的讨论和提问,使会议结束的时间一拖再拖。可见,这一发言确实引起了大家的思考。
  张思齐教授的发言与前几位相比,更贴近教学实际。张教授从理论基础、文献资料、发展水平和教学的实际情况等几方面分析了日本文学、印度文学、阿拉伯文学作为亚洲文学三大基石的原因。张思齐教授的发言语言平实、幽默,在进行学理分析的同时也说出了老师们在教学中经常遇到的问题,得到在场代表的强烈回应。
至此,12日的讨论就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各位代表在返回会议中心的路上还在就自己关心的问题进行着热切的讨论。
  13日的讨论由黄维梁先生开始。黄教授指出早在刘勰的《文心雕龙》的《时序》篇中就已经出现了中国文学史的原型。在其中概括了3000年的文学发展历程,涉及到了100多为作者及文学。在《时序》篇中有对某些时代的特写和突出,并概括了当时作家、特点及其生活,同时作出了评点;另外,在论述中不忘讨论文学与艺术文化、政治的关系,以及帝王喜好如何影响文学的。黄维梁教授称其为一种“周到的写史模式。”,并为当下热论的文学史的撰写打开了新的思路。
  来自北京语言大学的王雅华教授对理论小说进行了介绍。理论小说这一概念还很新,王雅华教授总结了其有较强的形式实验性以及具有前瞻性,带动理论的发展的特性,并对理论小说这一概念进行了分类,使这一概念更为明晰。在发言中王教授提到:理论小说有后结构主义倾向,背离传统小说,对小说艺术及小说诗学的演变有一定作用。
  随后发言的赵毅衡教授首先界定了什么是“海外中国文学”,又将其分成三个类别,分别是:中国侨居者的汉语文学;中国侨居者的外语文学;中国侨居者后代的外语文学。海外中国文学作为一个被文学史忽略的部分,可以说在这一次的会议上被很多人意识到写入史的必要性。在概念的梳理之后,赵毅衡教授还就近年的优秀海外中国文学作了一个大致的介绍,特到有些作品已经跳出了只写中国人的命运的圈子,在内容和思想上都有了极大的开拓。
  来自上海戏剧学院的上海戏剧学院的虞又铭老师在题为《中西视野与“双面艾略特”》的发言中,在讨论时间、永恒中,以T.S.艾略特给我们一个参照系。在讨论时间无限永恒和现实,超越和个人经验的同时,对人类寻找精神家园提供方向和启发,和新的思考维度
  许昌学院的谢占杰老师在分析《娇红记》和《阴谋与爱情》的过程中,指出一个以沉重的死来结束,一个以死后的浪漫而结束,两种不同的结局,深层地体现着中西方生死观的不同。西方不美化死,是一种沉甸甸的重,中国则把死浪漫化,是一种轻飘飘的轻。中国重视如何活着,而西方从希腊时期以来追求生活而不是活着。因此,谢老师提出:中国悲剧的浪漫的想象既代替不了现实,也无助于对现实的思考。
  钱志夫教授在乐黛云先生提出的“互识、互证、互补”的观点基础上,提出了比较文学在第三阶段应该建立“互赏”的机制。认为从世界文学交流的历史来看,发展要靠互相欣赏才能达成。
  北京语言大学的宁一中教授带来了米勒的新书《心灵感应》。在讨论中,和在场的代表们一同分享了书中部分内容,极具创造性的为大家带来了学术界的前沿的观点:在常用言语行为解释文本中加入了心灵感应的成分,同时引入了媒介的改变对意义的变化的影响。
  盐城师范学院教授陈义海教授创新的提出“比较文学就是世界文学”这一论题。陈教授从学科建设教学实际出发,认为比较文学和世界文学形神兼备,二者应该合二为一才能成为真正的文学史。这一观点引发了到场代表的激烈讨论。
  南京师范大学教授汪介之教授也结合学科建设问题谈到了比较文学和世界文学的问题。汪教授认为世界文学对比较文学不仅是必要而且是目标。同时提出在编写史的过程中,比较文学史事实上就是世界文学史。但是现在的条件还不成熟,需要先解决国内编写外国文学史、世界文学史中存在的问题。要在编好世界文学基础上,再用比较的意识完成比较文学的编写。
  苏州大学副教授马中红在其《比较文学视野与文学史书写》中提出,新的比较文学史研究和书写应该是跨文化的、对话性的、总体性的对文学现象及作家作品进行体察和描述,一方面要从文化互动、平等的立场去实现对于文学史的探讨。另一方面,现代意义上的文学史书写应该是充分交流和对话性质的。高质量、高水准的书写是有难度的,要做好国别文学的研究从而达到这一愿景。
  至此,为期两天的“世界文学史与比较文学史:重建与新构”小组讨论结束。正如评议人刘洪涛老师说说,虽然并不是每一位代表的发言都完全契合文学史的写作问题,但是都是从不同的角度,在更广阔,更深刻的层面和角度对这一论题加以深化或拓展,呈现了世界文学史的多元性。相信这一次成功的讨论,也确实会对未来文学史的建构有所帮助。

综述:肖 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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